十年以後

你想約我時

　　秋子跟清兒是不知不覺好上的。?
　　秋子跟清兒住一個村子，秋子住村前，清兒住村后，中央隔一片窪地一條小溪，小溪邊垂柳成行，柳條兒如絲絲細雨飄飄揚揚，時有燕子穿梭其間，是村子里年輕人經常約會的地方。?
　　秋子跟清兒的每次約會都在晚上，日間碰面后悄悄地打聲招呼，晚上吃罷飯後就去了小溪邊，兩小我私人擁坐在柳樹下，說著悄悄話兒，有時也相互摟着親嘴兒，親事後就又說悄悄話兒。?
　　村裡還沒有達抵家家通電話的那一步，秋子跟清兒又是暗地里好上的，還沒有公然那種關係，想約會就不太利便。有時日間能碰着面就約了，有時靠弟妹們傳話兒，但終不是好設施。有時秋子想見清兒，有時清兒想見秋子，又由於事先沒時機約好，想見的人就貓抓心似的難受。照樣秋子天真，秋子終於想出一個好主意。秋子說，清兒，我送你一隻鷂子，你想約我就放鷂子。?
　　清兒說，好，秋子我也送你一隻鷂子，你想約我也放鷂子。
　　秋子說，你放我也放，我們就對上記號了，就來赴約。你放我沒放，就說明我有事兒，沒對上記號就莫來赴約了。?
　　清兒說，好，我也跟你一樣。?
　　清兒想了會兒說，秋子，要是想約你，鷂子又放不起來呢??
　　秋子說，放不起來就不約了，那是天意不讓我們約會呀。?
　　清兒說，秋子你個高中生也信天意??
　　秋子說，不能不信，也不能全信。?
　　清兒捶了幾下秋子說，秋子你是個迷信鬼。就一頭鑽進了秋子的懷裡。?
　　秋子親了清兒后還要向更深處生長，被清兒拒絕了。?
　　秋子送給清兒的鷂子是一隻紅鳳，是秋子親手扎的。清兒送給秋子的鷂子是一條綠龍，是清兒親手扎的。?
　　秋子對清兒說，

牽你的手赴一場風花雪月的盛宴

清兒我們這是龍鳳呈祥。?
　　清兒說，秋子紕謬，是鸞翔鳳翥。?
　　秋子說，怎麼樣都行，橫豎就是那麼回事兒。?
　　以後，村前村后的上空就經常有一條龍飛一隻鳳舞，晚間，就有一對年輕人相擁在村中小溪邊的柳樹下，時而呢喃細語，時而笑聲咯咯。?
　　過了一段時間，秋子突然跟清兒說，想到外面去闖一闖，男子漢大丈夫，老窩在屋裡不是事兒。?
　　清兒說，聽說外邊也不是好混的。?
　　秋子說，清兒你莫操恁多心，外邊的天下很精彩的。?
　　清兒說，秋子你莫要在精彩的天下里變壞了。?
　　秋子說，清兒你放心，我不會的，要不放心就跟我一塊兒出去。?
　　清兒說，才不跟你一塊兒出去哩，聽說出去的女子都變壞了。?
　　秋子說，清兒你盡瞎說，不出去就算了，就在屋裡等我掙足了錢，回來娶你。?
　　清兒馬上就紅了臉，捶打着秋子說，瞧你美的，誰個跟你說過嫁給你了。
　　秋子就勢摟住清兒說，你沒說過，是一個叫清兒的丫頭說過的。?
　　清兒在秋子懷裡用頭拱着秋子說，秋子你壞死了。?
　　秋子說出去就出去了。秋子是跟村裡修建隊的幾個年輕人一起出去的。秋子出去后先在修建工地當小工，厥後另立鍋灶成了一家裝修公司的老闆。秋子一出去就是好幾年，開頭秋子還時不時給清兒寫一封信，厥後逐步地就斷了音訊。幾年後，秋子從外邊回來時，身邊已多了一個如花似玉美不勝收的女孩兒。?
　　秋子衣錦回籍的新聞風一樣快地在村裡傳開了。秋子回來的當天，村后的天空上就高高地飛起了一隻紅鷂子。秋子一眼就瞥見了，但秋子沒有剖析。
　　第二天，村后的天空上仍然有一隻紅鷂子在飛翔，秋子照樣沒有剖析。?
　　第三天，那隻紅鷂子照常在村后的天空上翻飛，秋子心裏酸酸的不是滋味，就從屋樑上取下那隻已經充滿灰塵的綠鷂子，就在秋子放飛的瞬間，只聽得嘣的一聲，線斷了，鷂子馬上從高空中搖搖晃晃地跌落下來。? 

很愛很愛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