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愛

早開的花不效果

   男孩的初戀，是在初三。那時，學校收復讀生，許多其他地方沒有考上的學生都來到了男孩所在的學校念書，其中有一個女孩，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男孩。

    女孩長得很清亮，再加上一身雪白的衣服，清潔如一朵百合花。

    男孩就愛上了這個女孩，是單相思，一廂情願；而且愛得銘肌鏤骨，柔腸百轉，以至於無論念書、聽課，眼前都有女孩的影子，對着他微微地笑。陰差陽錯地，一天，男孩給女孩寫了一封信，在信里，他調動了自己所有優美的詞彙，敘說了對女孩的戀慕之情。

    不幸的是，這封熱情洋溢的信第二天就到了班主任的手中，班主任將他叫去，狠狠指斥了一頓，而且點着他的鼻子不虛心地說：“現在，到了迫不及待的時刻了，你不專心致志地準備考學，另有閑心談戀愛。”

    按說，女孩這樣做，男孩該斷了妄想吧。可是，心裏這樣想，頭腦里，偏就仍是誰人女孩的影子，笑啊笑的，讓人頭昏腦漲。

    男孩的學習成就一落千丈，急得班主任長嘆，哎，

讓我送你上樓

病入膏肓，無葯可治了。無法，只有把男孩的情形轉達給男孩的父親。

    那是一個星期六，男孩回抵家，吃完飯，父親讓他一塊兒到果園去。那時，正是早春，有的果樹上綻開幾朵白的紅的花兒，講述着春的新聞，很美。父親一朵朵摘除樹上的花兒。

    男孩說：“爹，讓花兒開着，多悅目啊。”

    父親回過頭來，笑笑說：“悅目？悅目卻沒有用啊。待你考上學了，我們還指靠樹上的果子賣錢交學費呢。”

    男孩疑惑了，說：“這花不效果子嗎？”

    父親說，早開的花一樣平常是由於肥料足或樹朽邁才泛起，不相符節令，一場倒春寒，花兒就會幹枯。因此，與其讓它現在白白地吸收肥料，然後乾枯，還不如現在就狠下心來摘掉它。“否則，它吸收了枝幹上的營養，會影響厥後的花兒開放。”

    說完，父親如哲人一樣，長嘆一句：“花兒早開雖悅目，可是，早開的花兒不效果啊。”

    男孩聽了，定定地站在那兒，似乎在回味着這句話的內在。

    若干年後，當男孩已經成為一名西席，面臨着自己那些學生，那些十八九歲的學生，那些情竇初開的孩子，他總是用自己的故事教育着學生，末尾語重心長地加上一句道：“記着，早開的花兒不效果啊。”

釀酒的作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