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心的傷害

誰的青春未曾心動

　　那時我們都才十八歲。十八歲，花一樣平常的歲數，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希望，對異性充滿了好奇和洽感。十八歲的我亭亭玉立，是班上眾多男生欽慕的工具。可我對那些向我示好的男生不感興趣。

　　和班上所有女生一樣，我也在偷偷地喜歡楊軍。楊軍是班長，學習好，長得高峻、帥氣。有時的一次，我望見一個女生有意找他語言，他主要得手不知往哪兒放，額頭冒汗，酡顏耳赤的樣子時，我的心莫名地狂跳。這個社會，會酡顏的男生越來越少了，而且他還那麼帥。

　　高三了，先生三番五次地強調不能早戀，而且時時張揚早戀帶來的害處。班上男女生，界線明晰，誰也不敢輕越雷池一步。上一屆的學長，就是由於地下戀情曝光，最後被學校退學。雖然我性格對照外向，但也不敢果然显示出自己對楊軍的好感。十八歲，並不明晰什麼是戀愛，只是喜歡那種偷偷考察他的感受，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線，一直在我心裏繞呀繞的，怎麼也理順不清。

　　可我又不能被同硯，稀奇是先生髮現我喜歡楊軍，我只能悄悄地，在心裏去喜歡他。但在班上，在果然的場所，有許多次，我都有意和楊軍唱反調，讓他下不了台。每次開班會，當班長楊軍說東時，我就說西，他說組織全班去遠足，我卻說不如在學校搞個燭光晚會更緩解學習壓力。着實我並無惡意，只是希望能引起楊軍的注重。我一直以為楊軍居高臨下，目中無人，從欠妥我是回事。雖然向我示好的男生也許多，但我從來置若罔聞，沒給他們什麼好神色。十八歲的少女，狷介、自滿，又怎能容忍自己喜歡的男生對自己置若罔聞呢？我總是優雅地從他眼前走過，總是溫柔地對他微笑，可他居然一點反映都沒有。為了引起他的注重，我可謂是煞費苦心。但唱反調的感受並欠好，有違我的意願，稀奇是望見楊軍一籌莫展、眉頭緊鎖時，我心裏也會憂傷。可是，除了這樣，

畢業離歌

我不知道尚有什麼設施可以引起他的注重。

　　楊軍每次被我反駁都顯得很無奈。口齒拙笨的他又怎麼講得過伶牙俐齒的我，有時爭論着，他心裏越急話就越講晦氣索，話晦氣索他就會惱怒，神色鐵青。他不明晰我為什麼總要針對他，和他唱對台戲，讓他尷尬。

　　鄰近結業，我愈難控制自己對楊軍的喜歡。我知道，結業后可能就會錯過這段貞潔的情緒。我希望他能明晰我的心意。於是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，我搜腸刮肚寫了一封友誼綿綿的信給楊軍。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封“情書”。我以為很快就結業了，就算被楊軍拒絕也沒關係，沒有人會發現我的隱秘。

　　我偷偷把信夾在楊軍的書籍里，裝作若無其事，眼睛卻一直主要地盯着他的一舉一動。當我看到他發現那封信時，心一陣狂跳。楊軍偷偷把信睜開，藏在書籍下看。看完信，他還扭過頭看了我一眼。我滿心歡喜，羞紅着臉垂下頭，不敢看他。一堂課，基本靜不下來，心裏翻來覆去地想楊軍回信到底會寫些什麼？他是不是也喜歡自己呢？

　　終於熬到下課鈴響，我趴在桌上，望着窗外的晴空，心裏樂滋滋的。我以為楊軍很快就會把紙條遞過來。可是等到下學，我等來的卻是班主任嚴肅的責罵。班主任是其中年婦女，語言刻薄，她指斥我不自重，不自愛，小小年數就知道給男生寫情書，最後還要我回去請家長。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效果，嚇得淚如雨下，心裏恨極了楊軍。

　　我自動給楊軍寫情書的事很快就在學校張揚開來，傳得沸沸揚揚。女生都不再搭理我，說我輕浮；男生更是對我敬而遠之。一時之間，我成了學校里最着名的女生，成了眾人冷笑的工具。走在校園裡，背脊如芒，就是回家，我也感受到街坊鄰人在背後指指點點。怙恃也和我一起蒙羞，抬不起頭來。為此，父親還狠狠地打了我一頓，把我關在房間，不讓我出門。

　　那段日子，我好像一下子墜入了地獄。多年後回憶起來，依舊憎恨當初。我沒有加入高考，學校由於這件事迫令我自動退學。脫離學校我去一個遠房親戚的廠里打工。我再也無法上學了，大學夢今後夭折。我恨楊軍，就算他不喜歡我，他也沒需要把我的情書交給先生，沒需要四處張揚，讓我身敗名裂。十八歲美妙的年華，由於那封情書，所有美夢都破碎了。

一抹老去的純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