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爸,我想問你

有些愛,你不必送還

　　一

　　羊窪村今天像過年一樣熱鬧，來了許多人，由於羊窪村小學貧困生與市女企業家“一對一”資助儀式要在這裏舉行。

　　首批受資助的十名學生為美意的阿姨們演出了節目——歌伴舞《感恩的心》。領舞的女人叫黃小秋，她是個靦腆的四年級學生，平時都不敢高聲語言，更別說當眾舞蹈了。可今天，她照樣興起勇氣上台了，她想以這種方式表達對台下這些可敬的觀眾們的謝意。小演員們正跳得起勁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——“哧”一聲，黃小秋的褲子一下子叉到膝蓋處，半條腿露了出來。黃小秋猛地蹲下抱住膝不動了，窘得滿臉通紅，把臉埋在臂彎里，不敢仰面。這時，台下一位阿姨帶頭興起了掌，大伙兒也隨着興起來。

　　結對碰頭時，鄉教委主任引着黃小秋去見一位阿姨。黃小秋一看，正是適才自己出窘時帶頭拍手的那位阿姨。鄉教委主任向這位阿姨先容說：“這就是黃小秋，村裡最窮的一家，她娘常年有病卧床，但她是班上學習最好的。小秋，過來見見陳阿姨。”

　　陳阿姨上前握住了黃小秋瘦小的手，把她攬過來細細端詳，扭頭對教委主任說：“看來我沒看走眼，我一眼就看出這孩子有前途!”回過頭來，陳阿姨對黃小秋說：“孩子，你一定爭口吻!把成就保持住，年年爭第一。未來考上了大學，我還要繼續資助你!”

　　幾句話把黃小秋說得眼淚汪汪的。她示意，會經常給阿姨寫信彙報成就，保證不會辜負阿姨的期望。

　　結對資助儀式的最後，全體職員在一起合影留念，陳阿姨還單獨跟黃小秋合照了一張。

　　根據資助協議，九年義務教育時代，陳阿姨每學期資助給黃小秋500元，輔助她完成學業,減輕家庭肩負。臨上車時，陳阿姨偷偷又塞了200塊錢給黃小秋，說：“這是給你自己補身子的，你看你瘦的!”

　　幾天後，班主任去鄉里開會，

情書

將黃小秋和陳阿姨的合影帶了回來。在照片的背後，黃小秋寫下了這麼一行字:一定年年考第一！為陳阿姨爭氣!為自己爭氣!

　　二

　　打那以後，黃小秋學習更耐勞了。她不僅年年第一，而且次次第一，科科第一，大考小考一網打盡。

　　這年暑假里的一天，陳阿姨外出旅遊途經羊窪村，專程來看了黃小秋一次，給她買了一大堆書和溫習資料。黃小秋感動得流淚了。村裡10個受資助的學生，只有她一個被資助者專程上門探望！拉着陳阿姨的手走在村裡的街上時，黃小秋悄悄昂起了平時總不願抬起的頭……

　　第二年的期末，黃小秋以總分第一的成就考上了鄉中學。她專程拿着獎狀到照相館照了張相，連同信一起寄給了陳阿姨。

　　陳阿姨很喜悅，又分外寄了200塊錢給她，並在信中激勵她一定不要自滿，不要鬆勁，要她“穩紮穩打，一天一個台階”。

　　上了初中，課程深了，加上是尖子班，全鄉的頭幾名都在一個班上，競爭異常猛烈。黃小秋顯著感應學習吃力了。只管她睡得更晚、起得更早，學習更耐勞了，可期末考試，黃小秋考了個第二。拿到成就單的那一刻，她哭了。這是自上學以來，第一次與第一名失之交臂。第一名，卻是以前名不見經傳的同村同硯劉芳!當天晚上，黃小秋失眠了，一次次流着淚，對照片上的陳阿姨“致歉”：陳阿姨，我辜負了您的一片心，我對不起您啊……

　　黃小秋一邊檢驗，一邊又勸自己鎮靜，一定要爭口吻，爭取下次遇上來。她給自己立下了禮貌：天天晚上11點前不許睡覺，早上5點之後禁絕沾床。整個假期里，黃小秋一天都沒歇着，除了幹活兒就是學習。開學時，同硯們險些認不出來她了，人更黑更瘦，一雙眼窩也更深了。

三十年前什麼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