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巴微昂,暗戰17歲

17歲,我不做你的王語嫣

1

　　“陳晨,你會做段昱的王語嫣嗎?”

　　那時,我喜歡的草莓味冰淇淋正在我手中迅速融化,粉紅色的甜蜜順着指間流淌、滴落。而此時,誰人叫段昱的男生正坐在我旁邊,還傻傻地盯着大屏幕看着男女主角行走於大片的油菜花地間,這是一個經典而唯美的鏡頭。

　　講這句話的不是段昱,而是吳小桐。

　　我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小桐的臉上,說:“吳小桐,你再亂講話,我宰了你!”我隨手牽羊拿過了小桐手裡的爆米花,大把大把地塞進嘴裏,還嘟噥着:“真不知道他爸媽是不是沒看過《天龍八部》,取這樣的名字,知不知道這侵略金庸的著作權啊!”

　　罵過之後,影戲散場。我拉着小桐迅速脫離誰人漆黑的空間,似乎在逃離邪惡的魔爪。

　　此時,段昱正氣喘吁吁地追在我們後面。我在公交站台剎住腳步,回過頭看他笨笨的樣子,大笑道:“哈哈,追不上了吧,今天謝謝你宴客啊。”

　　走過斑馬線,我聞聲了段昱的聲音:“明天上課別遲到啊。”轉頭向他揮手時,見到他站在孤獨的公交站台上,風把他寬大的校服吹得鼓鼓的,很像一個大氣球飄在夜色中。

　　2

　　記得我是在開學軍訓時熟悉吳小桐的,那時的她長發披肩,留着整齊的劉海兒,笑起來的時刻另有兩個小小的酒窩兒,看上去像天使一樣平常溫順。

　　可是相處久了以後才發現,我完全被吳小桐優美正經的外表給誘騙了。吳小桐簡直就是傳說中被形容為“人不能貌相,海水不能斗量”的人物。她不僅五音不全地唱“小酒窩兒,長睫毛,是你最美的記號”,還很自戀地說:“陳晨,這是JJ唱給我的歌耶!”說這句話的時刻,她甚至不會遺忘捅捅自己的小酒窩兒。

　　我和她配合租了一個小屋子,住在了一塊兒。

　　熟悉段昱是由於他的名字。那天,我在宣布的分班表上見到他的名字時,忍不住哈哈大笑道:“什麼?段昱?我還‘六脈神劍’呢。”馬上,後面就傳來一個很好聽的男聲:“同硯,請尊重一下別人嘍。”我一轉頭,見到一張眉目晴朗的臉。小桐拉拉我的手,說,這就是段昱。我立馬像犯錯的小孩兒一樣緘默了……

　　影象中和小桐一塊兒住的第一個晚上,當窗外路燈散發出的偷偷的光溫順地打在被窩上時,小桐攬住我的胳膊,喃喃地問道:“陳晨,你有喜歡的人嗎?”

那年的情書

　　“喜歡的人?應該沒有吧,那你呢?”

　　“我呀,有一個,不外他不知道我喜歡他。”她說這句話的時刻,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。

　　我見她那花痴樣,連忙按住她,“好啊,從實招來,是不是‘六脈神劍’段昱啊?”

　　“不是,你不熟悉啦!”她依舊露出幸福的微笑。

　　看吧,連我們的小魔女小桐都有了喜歡的男生了,我們真的長大了。

　　影象到此戛然而止,我被小桐那鬼哭狼嚎的歌聲再一次拉回了現實之中。

　　3

　　這樣冗長的炎天一直在一種恍恍忽忽的日子中繼續……

　　天放亮良久后,我才睡眼蒙■地從被窩中爬起來,洗漱完畢,隨即聽到了敲門聲。

　　打開門,夏日早晨的陽光正圓滑地透過法國梧桐樹恭弘=叶 恭弘斑駁地落在我身上,一個眉目細膩的少年,藍色的T恤與額頭上滲透的汗水,一起形成了一幅單純的畫面闖進了我的視野。

　　 我的花痴夢還沒做完,他就耀武揚威地敲着我的頭,喊道:“小晨晨,還在睡啊,快遲到啦!吳小桐那瘋丫頭怎麼沒有叫你啊?”

　　 “什麼?”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,連忙看錶,啊?7點了!我才想起小桐今天早上去晨練了,她說會直接去學校,不回家了。

　　 “天哪,怎麼辦啊?死小桐,氣死我了。”

　　 段昱揚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說:“走吧,我載你去。”

　　 我趕忙跳上了段昱的單車,揚長而去。

　　 此時,夏日的陽光暖暖地渲染了一層金黃色的光環,罩在我們頭頂上空。段昱的身上搖曳着斑斕的樹影,風把他的襯衣吹得鼓鼓的,我聞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皂味道。

那盆牽牛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