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陽的以牙還牙

幼年的友誼真好

　　對門搬來一家新住戶。從他出門挎書包、握書卷的樣子,加之稚氣未盡的面色,可以判斷:他是一個學生。但他張揚的髮型、時尚的衣飾、悠然的神情,使人難以把他歸於一個高中生。由於,被高考榨取的高中生絕不會有他一起高歌、拾階而上的放鬆,另有不時三五歡聚、發作出一陣陣朗朗笑聲的閑暇。以是,他的學生身份只有一個可能,是這兒唯逐一所本科學院的大學生。

　　看起來,他的家境殷實,沒住校,而是租賃一套六七十平方米的屋子,由母親陪同,照顧生涯。

　　一個早晨,偶遇同出。他邁着彈性的步子,一股風似的“噔噔噔”從樓梯上一旋而下,越我而過。造型別緻的頭髮在晨風中閃着蕭灑的亮光。全身除了時尚,還洋溢着鮮明和青春。肩上隨意地斜挎着一款盛行的書包,又添一分幼年的秀色。看情形是去上學,等雙腳剛跨出大門外,他一招手攔了輛出租車,揚長而去。實在,他距學校並不遠。看着他瀟洒的樣子,我不由感傷現在的孩子:一個個是在怙恃釀的蜜罐子里泡大的,發展的每一刻,都能擰出甜甜的幸福!這樣的奶油身板,能扛什麼?

　　時光急遽,一學期很快已往,寒假到來。我發現,多日不見那位母親的身影,她也許回去作年前的準備了,而誰人學生仍留在這裏。想來,和自己幼年時一樣,他也眷戀都會的榮華似錦吧,這是年輕的通病。可是,一連幾日,在一定的時刻,樓梯上就傳來踢踢嗵嗵上下樓的腳步聲,還伴着喧囂,又有出出進進頻仍的關門聲,吵得人不得安寧,我不由暗生埋怨。

　　一天,開窗透氣,從隔鄰的窗口傳來一句:“當電路閉適時,在電源外部,電流的偏向是……”我忙細聽,像是授課。經由留心,基本證實了自己的預測。然則,以男孩養尊處優、嬌生慣養的樣子,能吃得了那苦?看得上那樣的辛勤錢?

　　為了破解自己的疑慮,我瞅准下課補習生擁門而出的時機,實時上門借一把鉗子。我瞥見:兩個生疏的男孩正把客廳散擺的桌椅向一面牆腳集中、靠攏,而我的鄰人認真地擦着一塊暫且大黑板。濃濃飄飛的粉塵蹂躪着他的髮型。驚異之餘,我的疑慮迫在眉睫地脫口而出。

　　原來,鄰人新入學的班上,有兩個家境難題的同硯。一學期要竣事了,他們開學應繳的學費仍無着落,急得兩人上躥下跳,無計可施。於是,熱心的他想到,乘假期辦一個面向初中生的補習班,為同硯解困。由兩個缺錢的同硯分管物理、數學課程,他認真英語。當我問到收益時,兩個同硯抑制不住心頭的喜悅,爭搶道:“每人200元,現在近20個學生,我們其中一個的學費已差不多了……”“我們三科同開,只交一門課的用度,可以免費補習另外兩門,另有新增的生源泛起呢!”

　　他們的話,確實叫人欣慰。我望着忙着掃地的鄰人,問:“你無償提供地方,又那麼辛勤,不虧損嗎?”

　　 “這有什麼?同硯之情能用錢來權衡嗎?再說,那些錢對他們多主要?若是按投入和分工計算得一清二楚,不就成了做生意,能叫輔助嗎?”鄰人一臉認真。似乎我提了一個多餘而不值一慮的問題。最後,他還示意,一定要辦妥補習班,爭取更多的生源,與同硯堅持到結業。

　　真沒想到,少年的時尚里竟然隱匿着讓人刮目的高尚,我的敬意油然而生。

老兵情懷